永久戒厳令

笑着活下去
可怜你帅不赢清湖dalao
宸清is rio!帅蒙is rio!
如果我的作品能给世界带来一点别的价值,那么我会很开心
(因为喜欢写一些过激内容,所以如果有人说“嘻哈哥果然是个变态”的话我也会很开心)

无题

说得好像我写东西想让人看一样。原来发在知乎上的一个片段。

——

雪簌簌落下,在城墙上一盏孤灯的氤氲中摇曳着暧昧不明的橘红与橙黄,带着边塞惯有的冷冽与决绝。全副武装的大胡子男子借着跳动的光影,不住地先是看一眼手中的文书,转而瞟向面前浩浩荡荡地运输辎重与粮草的阵列,又斜斜地盯着队伍前头白盔白甲身骑白马的女子不放。良久,大胡子才开口,用有些飘飘然的洪亮声音道,“阁下便是天囿国李荆榛将军么?”
“是。”女子双手抱拳,做出了一个敬礼的姿势,背后的梨花枪枪头闪过一丝寒光,“敬奉圣旨,我军今日将通过无涯关,穿过坦道国的国界,接收胧曜国运送来的物资,请打开城门,放我军通行。”
大胡子结了一层霜的脸上,几抹白色隐隐约约地跳动着,眉梢和嘴角不住地抽动着,好几次开口却欲言又止,终于最后忍俊不禁地咧开大嘴,断断续续的干笑声中满是无比的诡谲,“今日……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们知道吗?……哈哈哈哈哈!”
李荆榛不说话了。她再清楚不过——今日便是元辰日,整个迦南界的人们欢聚一堂阖家团圆的日子,歆享着数不尽的清福与逍遥。然而深陷战争困顿的天囿国,却不得不让将军们先后带领军队,仿佛永无止境地向着周围各个国家跋涉,风雪兼程,昼夜无休,迎接从前线据点运送回来的资源与粮草。天囿国人曾经过得最轰轰烈烈的元辰日,在山河破碎国运凋零之时,不过只是战备计划表上一个寻常无比的数字而已。
“不是我说,哈哈哈,你们怎么都不庆祝一下?”大胡子一把拔出腰间的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陈年烧酒,用懒散而微妙的语气重重喷出一口酒气,“还是说整个天囿国的朝廷上下都是一群不解风情的蠢货,哈哈哈哈哈!”
李荆榛的身后,几声清脆的銮铃声响起,紧接着是一声马嘶。察觉到异样的李荆榛当即横起马鞭,转过半个身子道,“黄将军,不可轻举妄动!”名叫黄知任的男子当即拉了拉缰绳,气鼓鼓地翕动了一下嘴唇,却没有半个字眼吐出来,兴许是察觉到了大胡子言语中对于他的不满的不屑。
领头的两人交谈甚久。等到最后,大胡子猛地一拍手,哇哇叫道,“是时候意思意思我们边关几个兄弟了吧?”侍从们便唯唯诺诺恭恭敬敬地将事先准备好的盘缠双手递上。满是皲裂的粗糙大手唰地一下撕开了包袱,几锭金闪闪的光彩在夜色中分外瞩目,看得大胡子铜铃般的眼睛都直了,慌忙直往怀里揽,豪迈而不羁的张狂瞬间被和颜悦色点亮,“不错不错,没想到你们天囿国还真有两把刷子。但当他又抬起眼,回看向面前的军队时,当即又是一副冷峻得难以通融的模样,还抬抬手指向黄知任,“那小厮方才对我不敬,不再意思下,兄弟们怎么一笑泯恩仇呢?”
“……”黄知任咬着牙关,恨恨地悄然嘟哝着,“你这家伙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但当他半句话没说完,便想起了而今天囿国在迦南界其他人心目中的地位,想起了自己独自出征异国时被民众认出从英雄瞬间变成小丑的屈辱,想起了曾经私交甚密的伙伴们在得知身份后冷眼旁观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继续聊天搭话的不甘,只能猛地咽下一口气,暗暗握紧了拳头,下令侍从们把原本准备给兵士们御寒的一坛美酒呈上。
大胡子向着城楼上的人们招了招手,在城门缓缓升起的时刻,欢快地向着这支运输小队示意告别,整个人像一只相信自己是蝴蝶的蛮牛般激动。
銮铃的响声渐渐蒙上了雪花的厚重。黄知任十分不悦地对着身前的李荆榛唠叨,但是每当他想要狠狠谴责那个明明在言语中极尽侮辱天囿国之能事还有十足的理由敲诈一笔的大胡子时,却再也无法在道义上继续主张自己的观点。
在迦南界,有着源远流长历史的天囿国,因为一个叫叶茗的横空出世的将军而声名鹊起屹立在世界的顶端多年,复又因为她带来的无数变故而镜花水月一场空,直到她在战场上离去,剩下的人们的言行被认为和叶茗的身亡有不可开脱的关系,因叶茗而来的驷马轩车者渐渐散去,带走了国家的灯红酒绿与器宇轩昂;而之前因叶茗而结下的仇家也趁火打劫,争先恐后地卷土重来想要从天囿国为数不多的资产中分一杯羹。
他们的失败,每一个人都怀着欣喜去期盼,仅仅是为了“偿还他们借着叶茗撑腰时欠下的债务与犯下的错误”,用一辈子的期限。人们以看到他们碰钉子为荣耀,俨然一副剜除了攀附在迦南界骨殖上的毒瘤的洋洋自得,自认为除掉了他们就能看到崭新的迦南界。
他还能再期盼什么呢?没有惊天动地的将帅才能,没有过目不忘的武学天分,没有轻灵飘逸的功夫造诣,甚至连意气风发的少年性子,都快被惨痛的现实和低贱的地位磨得一点都不剩……他这么平凡而庸庸碌碌的一个人,又何谈什么兴复国祚呢?
“小黄,你在天囿国做了这么多年的将军,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李荆榛或许是被搅得烦了,冷冷地丢下一句,眼中却有着闪闪的泪光。
“没错……什么被其他人看得起,说得好像我们需要被外人看得起一样。”黄知任伸了个懒腰,继续随着军队向前而进。
遥远的无涯关里,篝火边,另一位高个子的守将道,“……喂,那就是天囿国的人么?”他痛饮着方才从大胡子那里拿来的陈年佳酿,“被我们这些边塞的无名守将肆意捉弄,还点头哈腰,果然和传言说的一样,是一群妄图维护可笑自尊的小丑。”
大胡子不答话了,猛地把酒樽一顿,将满满一樽美酒尽数倒在雪中,转而默默走向瞭望台,望着那支军队远去的痕迹,低声道,“不,我看见了他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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