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未做坏事为何这样

小变态一个
2018愿望:好好活下去
宸清is rio!帅蒙is rio!
如果我的作品能给世界带来一点别的价值,那么我会很开心
(因为喜欢写一些过激内容,所以如果有人说“嘻哈哥果然是个变态”的话我也会很开心)

文手版的

2012

宇文思双手被反捆在身后,被两名粗壮的侍卫按在一把只能勉强支撑着站立的椅子上,任他有再大的力量都无计可施。他的死对头,尓朱漾,手中端着一个装饰着精美雕花,由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铁盘,摇曳着妖冶的身姿,走向他,面上满是纯真的笑容——当然这样的表情背后没安好心。

盘子被放在少年勇者面前的桌子上,妖异的香气像一只无情的手,撩拨着他一根根精细的神经,让他的心底泛起诡秘的不安。里面装的会是什么?所幸,当尓朱漾的芊芊素手提起把柄,掀开盖子时,他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是几片肉而已。

它们被均匀地切成薄片,又用上好的鹅肝酱、蚝油、烤肉汁、花椒、玫瑰露等食材腌制过,完美地烤成十分熟。配上夹杂的翠绿、深绿、玉绿色的生菜,属于肉本身的颜色便被压制到一个平衡的境界,令人更生食欲,可见整道菜的烹制已臻化境。只可惜,在这种神秘莫测的气氛下,宇文思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穿着厚厚盔甲的手终于还是掰开他紧咬的牙关,将肉片硬是塞进了唇齿之间。这肉尝着不坏,滑溜溜的,有点像金枪鱼,却又比金枪鱼多一缕血腥气,仿佛这肉刚从生物身上切下,还带着生命的气息。令他自己惊异而无法忍受的是,身体背叛了他,在这示弱就没有好下场的时候,在这面前即将是惨痛地承认失败的时候,竟然还会沉醉于一碟美食,甚至还有继续进食的欲望。


2013

没有一丝犹豫,利刃一把切开于忠颈部有点粗糙的皮肤,接触到了密实的肉质,然后一根根把它们切断撕裂。这过程由于细碎的丝缕纤维横加阻拦,声音并不是传说中那样清脆,而是有些犹疑,仿佛锋刃上笼了一层灰暗的锈蚀。于忠并没有像那群哗众取宠贪生怕死的囚徒那样迸发出惨叫,而是紧咬牙关,掣紧全身的肌肉,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颈部钻心的疼痛一般,独独忍耐不了身体本能的痉挛和抽搐。这抖动经由佩剑传至紧握把柄的王道微手上,甚至这位行刑者都能感觉到他令人恐惧的战栗和痛感。从颈动脉切口处流逝的温热鲜血全数喷溅在王道微的身上,甜腻的铁锈味道完全盖过建筑长廊的檀香木的气息,随着身上的服装被濡透至紧贴肌肤,他感叹着这个赤胆忠心之人的一腔热血,却在心底暗自鄙薄起来:你这样的忠诚对于那个人根本没有意义,他只是把你当作工具使用,磨损了,甚至坏灭了,就会把你毫无价值地抛弃。


2014

在欢声笑语与载歌载舞之中,幸运使者粉墨登场,然而他却没有像排练中那样挥动起手臂,将祝福洒在这片运动场上。“喂,陶大明,你在闹什么?!”陶大明能够听见班长的叱咤,班长却听不见他的纠结与苦闷。在苦苦等待校长登台的期间,橙色的灿烂缓缓褪成洁白的亮堂,地面的温度逐渐攀升,陶大明甚至感觉自己就是名菜烤鸭掌中,那只在被烧得通红滋滋冒烟铁板上无处可去只能彷徨蹦跳的鸭子,躲在斗篷下的手不知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身上划了多少道伤疤,即使玲珑的赭红液滴渐渐滴落大地又被蒸干,他仍旧毫无知觉般地继续着,继续着,继续着,只想继续划下去直到永远。
深谙陶大明对于空调与冷气苦心孤诣追求的班长必须承认,在经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暴晒后,水泥地面的热量已经隔着鞋子开始烧灼起他的脚底板了,但无论如何,这家伙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为了校长的一个笑脸,和若有若无的一点感情牌,他们全班同学辛辛苦苦那么久的成果,就要挨这个不识相的白痴搅黄了!
他按捺不住正要走上前狠狠给陶大明来上一拳时,望了望地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黑色斗篷的下缘,渐渐渗出滴滴有着锈蚀芳香的暗色液体。一个鼻子灵的女生嗅到炽烫鲜血扑鼻的气味之后,当即呕吐不止。运动场一下就炸开了锅,各种交头接耳沸沸扬扬,班上的同学更是呆若木鸡地杵在那里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身下渗出的血水越来越多。
“这……这是怎么回事?”校长大惊失色地愣在当场,还是女秘书艺高人胆大,掀起一个花盆护在他的旁边。
——就是这个时候!校长注意到我了!
陶大明如离弦之箭般蹦跳着冲向致辞台,带着一路淋漓不尽的血滴,飘逸布料下满是血迹的刀刃在当空的太阳中闪着无比喜悦的张狂大笑。“校长,给我们空调吧!”“校长,我们要空调!”“校长,我已经被热成这副凄惨的模样了,就同情一下我们吧!”他一路喃喃着,声线在音响的修饰下变得颤抖而躁动,有着谜一般的蛊惑。
说时迟那时快,当他并不高大的身躯撞翻致辞台时,花盆正中红心,狠狠敲在俨然夺命死神般的“幸运使者”的脑袋上。陶大明被硬生生撞了个倒仰,翻滚着像一只受伤的猎物般倒在了跑道上,半边身子死死压在地上不动了。宛如烧烤炉烤肉的响亮滋滋声在掉落到地的麦克风夸耀中,显得像是通往地狱的低语。
惨叫声遍地四起,无辜的同学们玩命的奔逃起来,却还有些人选择留下来等着看这具满身是血的躯体会出什么丑。有好事者闻到缭绕的香气,笑着去看陶大明倒在地上的半边身子,等翻开的时候才发现,那半边竟然被地面活生生烤得熟透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不再是雪白与深浅不一的赭红,而是焦灼的黑色,露出白生生的骨殖。
现在的陶大明是一具徒有人形的半骷髅。


2015

就这么迷茫着,无趣着,麻木着,大四上学期渐渐走到了尽头。有些人找到了工作,有些人获得了本科学校的保研资格,有些人考研结束了,然而更多的,是像马震川一样什么事情都没有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的迷途者。圣诞节过后,随着年关将至,舍友们一个个纷纷打点行装,提前离校而去,只有身为外地生的马震川选择留在宿舍。

12月31日的深夜,他在打完最后一盘游戏后,抱怨了下队友的失误,洗完澡又坐回电脑前。时间已经是23:50,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杂草般疯狂地荒芜着。他想看看那些堆积起来的私信里,程刢刃的回应。反正这一年就要结束了,用那家伙的嘲笑给自己颓丧而荒唐的过去做个了结,真是再好不过。

“感谢您关注xxx微博,这里有xxx的资源,……”

“关注大礼包,xxx游戏秘籍下载地址……”

“感谢您的关注,有什么问题和建议可以直接反馈……”

……

余下的内容还有数条。他耐着性子一条条看下去,直到消息列表的最下面程刢刃的头像和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当日他发送完私信那样。没有一条是程刢刃的回应。

原来至始至终,他都是在自作多情。

不知不觉,马震川的双手已然从键盘上滑落,垂在空中毫无动静。他朗声大笑着,气息短了紧了也丝毫不觉,胸腹酸了软了也若无其事,直至紧闭的双眼被灼热的液体盈满,又一滴滴地划过凝固着张狂笑意的脸颊,重重地打在地上。

当播放器的曲目跳到《十年》时,他伏在桌子上,连灯都没有关上地沉沉睡去。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仿佛当睁开双眼时他就又回能到十年前那片狭小的球场,看着程刢刃向着坐在篮球架下面一边擦汗一边喝着运动饮料的他伸出手,拉着他站起来。

窗外的花火和鞭炮不住地在空气中氤氲着无比的欣喜,连绵不绝地发自内心呐喊与欢呼,张开双臂让每一个此刻还未沉沉睡去的守望者们将自己的愉悦与感动一览无余。

时钟的指针,也没有丝毫留恋,例行公事地从23:59:59跳到了00:00:00,然后继续一往无前地向着未来疾驰而去。

新的一年来临了。


2016

整个本科四年,江维加选择了修读机电一体专业,日后的工作则是同计算机视觉与智能机器人相关。

这应该也是那家伙最后的愿望吧。如果他看见自己,不知是会为自己取得的成就而欢欣鼓舞地跳来跳去,还是会为自己走上他想走的路而意味深长地拍拍肩膀,再用熟悉的方式庆祝呢?或许还会有些嫉妒地责怪自己怎么搞得像第二个他一样,一点都没有搞科研的人该有的创新精神。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已经是8年前的过去式了。如果还能再见面,他有无数的话想对毛小蒙倾诉,关于他的选择,他的执着,他的悔恨,他的痛彻心扉,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义无反顾。

情感越是汹涌,他便越是手足无措,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于是他选择了拿出萨克斯,这个在彻底戒断了篮球之后成为他的心头好的寄托。

眼前的世界随着雨声潺潺,渐渐与铜管中优哉游哉流淌出的涓涓细流汇集到一处,伴着按键起落,融化成勾人心弦的变幻莫测轨迹。而想说又最终无法说出口的话语,也在回旋不停的点点滴滴色彩中,渐渐消弭了行迹,融化为仿佛行星在天空中运转而成的一道道瑰丽线条。

直到最后,我想说的话只有一句。

那就是我曾爱过你,也不后悔。


2017

最终,毛小蒙发现自己的喜怒哀乐,终究与上官帅脱不开干系。以前的他简直是榆木脑袋,号称人之常情绝缘体,却一路顺风顺水,也因此以为世上没有凭自己的头脑解决不了的东西。
但上官帅的出现,让他接触到了一个无论怎样都解不开的谜题。上官帅占有过很多自己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他憋着一口气,处处想同上官帅较劲,只消在哪方面上稍稍占了会儿上风,便笑逐颜开,心满意足。
后来,即使两人已经没有必要证明谁更优秀,他却还是没来由地想要保持对立的状态。谁也没有意识到,双方早已对这种病态的关系形成了依赖,一开始怀有的怨念、不满、嫉妒、愤懑,渐渐地过渡为信任、关切、纠缠、沟通。拜对方所赐,在一次次的交锋中,两人不自觉的推心置腹起来,甚至会有意扶持对方的弱点,只因为下一次对决时实力接近的状态可以为自己带来更多的愉悦。
或许毛小蒙确确实实曾经对他抱有过类似爱情的情感,又或许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对方也只是怀着娱人娱己的心情陪着他长跑了十年。但他还会发自内心地感激上官帅,感激他作为连接两条平行线的交点点缀了自己的独角戏。
——或许是时候联系一下他了。毛小蒙这么想着,窃笑着点开了与上官帅的私聊窗口。
“在吗?我有一些话想要对你说……”
他十指纷飞,凝重的神情也渐渐舒展。望着背景里那张多年前的合影,他想象起自己西装革履,规规矩矩得有些可笑的模样,不由得如释重负地开怀大笑。不久之后的见面,一定会很有趣。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恰如其分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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